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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coda的燕窝 La Giocoda's她只是像冰一样凝结,而有一天会像花一样重开。 Iced as now, re-flowering somed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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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 22
斯淳 徐wrote:
造型很不错,估计表演更精彩,可惜没眼福了
Ja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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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历程好久没有在这样安静的早晨,坐在阳光泄满一地的窗口,悠然地写点文字、想想事情了。去年底的忙碌延续至今,让我的博客荒芜了许久。而今提起笔来,竟觉得千言万语无从落笔。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昨晚电影频道放着《投名状》,一想这都是前年的影片了。那晚我和小白猫从广州中华广场散场出来满街打的而不得的狼狈像,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回忆,发出陈木的香味。还有那日,玉渊潭樱花悄然勾起对樱花树下红墙绿瓦的怀念,喉中顿时哽咽。还有很多。来不及细想就被生活的波浪冲向了远方。 最近一个熟悉的女同事刚怀孕了,毫无征兆地突然穿上了孕妇装,对此我竟感到措手不及。07年我们一起在广州实习半年,那时大家呼朋引伴,十多个人一起乘车上下班、一起吃饭、一起出门逛街、一起看电影,亲如一家。我曾跟她同屋,卧谈时听她讲自己的初恋,还曾在害怕时借宿在她的房间。那年十月她结的婚,不久我们就见到了牛哥她老公,然后就一直开玩笑说,你什么时候生个胖小子啊?这些事情仿佛就在昨天,今天却突然梦醒成真。我当然为她高兴,可又不仅如此:我好像亲眼目睹了一只蝴蝶破茧而出的全程,从洁白的蛹幻化成振翅飞翔的彩蝶,瞬间而就教人难以置信,教人触目惊心。我禁不住想问她,钻出来的时候疼吗?累吗?高兴还是不舍?以后你将飞向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还回来吗?人是不是就是这样长成的,人生是不是就是这样圆满的?无人回答,一切宛如暗语。 从奶瓶,摇篮,小人书,童话,油画棒,放大镜,万花筒,八音盒;到茶花女,嘉尔曼,茵梦湖,唐诗宋词,摘抄本,剪报,小纸条,手风琴;再到油纸伞,樱花雨,古筝,玳瑁,歌剧,唱片,音乐会……少时院里的池塘开满荷花,荷叶间小鱼蹦跃,喷泉下隐约飘荡着彩虹;在幼儿园里吃过印着花纹的鸳鸯夹心饼干,橙子和巧克力混杂的味道至今仍在我舌尖舞蹈;妈妈带我照着折纸书,折出锅垫、信封插、小拖鞋,件件都是可爱的玩具;因为看《大座钟的秘密》和《秘密花园》,想象自己也能漫游奇幻的时空……这众多事情,像贝壳一样,被脑海的波涛漫过之后,恬静地睡在海岸上。 过去无法重现,只耐人遥望镜中水月。忙碌的新生活接踵而至,甚至剥夺了我回忆与思考的时间,以致在蓦然回首的刹那,我不敢相信,那些可爱的故事早已经镶进了回忆的相框,剩下我独自唏嘘着“当时只道是寻常”。 是的,我也将和别人一样,工作、结婚、生子、养老,有自己的职业、家庭,承担起应有的责任和义务。工作以后的自己,已经在现实面前发生了裂变,理想主义与所谓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都不得不委曲求全,当然还有感情上的一些变化,这些都在慢慢消解着过去的我,把我变得普通、现实、忙碌无脑,又柔顺、安定、有小幸福。我不知该如何评价,它们到底是寻常的美丽,是无力的陷落,还是,白水一杯无色无味;我亦想不清楚,我是该抵抗挣扎,该随波逐流,还是,无为而治。我只是觉得忧伤,常常觉得忧伤,并且,更坦白一些,多年来一直觉得忧伤。 成长应该有一种痒痛的感觉,疼痛而喜悦,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既然无法从心所欲,我希望在既定的旅程,过得开心些。 梦游成都2009.01.17(腊月二十二) 飞抵成都,住进幽静的猫猫窝,下午在猫猫小床上睡觉,晚上府南河边散步; 2009.01.18(腊月二十三) 下午三圣乡练车,晚上六舅家吃饭,饭后锦里吃三大炮,买诡异面人两个、丝织熊猫手帕一方; 2009.01.19(腊月二十四) 上午游武侯祠,中午在锦里、春熙路吃小吃(糖油果子、钵钵鸡、凉粉、春卷+30元小吃套餐),下午逛春熙路买真皮皮带一条,坐一路车回家,为了换零钱买街边叶儿粑一个分食;晚探望二姑妈及二姑爹。 2009.01.20(腊月二十五) 下午骑车游杜甫草堂,捡到二元名家字帖一本,晚上与林路美女吃芋儿鸡,味道鲜美以至于么么不顾嗓子疼大快朵颐后咳咳不休,家乐福给爸爸买手机TF卡一张; 2009.01.21(腊月二十六) 下午游人民公园、宽窄巷子,在窄巷子吃八元冒结子肥肠粉一碗,傍晚至天府广场,茂业百货买外套未果,恼人; 2009.01.22(腊月二十七) 早晨陪么么看嗓子,乘机游青羊宫,见到一堆道士哥哥和姐姐,晚上又杀至摩尔百盛买到物美价廉外套一件、鞋鞋一双; 2009.01.23(腊月二十八) 全家人团年,到场的有:外公,二舅及二舅妈,三舅及三舅妈,四舅妈,五舅及五舅妈,六舅及六舅妈,表孃及表叔,猫爸爸和猫妈妈,巍哥及巍嫂,敏姐,宁哥,么么和我,嘟嘟,佳佳,小帅哥伊伊; 2009.01.24(腊月二十九) 下午和猫妈妈一起至洛带古镇,游湖广、川北、江西、广东会馆,吃伤心凉粉、艾蒿馍馍,带冻糕一袋回家; 2009.01.25(大年三十) 过大年,守岁看电视,闭门不出; 2009.01.26(大年初一) 下午游文殊坊,庙会里人山人海,看到有画家当街作画、雕刻家微雕石头,非常想一试,终因人多作罢,买什锦豆腐干大把及纪念书签一枚; 2009.01.27(大年初二) 与么么共赴同学会,会后至金沙遗址博物馆参观游览,趁馆外庙会之际,贪食十块臭豆腐干以至晚饭饱不能食; 2009.01.28(大年初三) 中午赴都江堰游览,晚下榻在地震后的银杏宾馆,在杨柳河街一小店内用餐,么么吃了一个大猪手; 2009.01.29(大年初四) 登青城山,十一点始,下午两点半方登顶老君阁,生平首次坐缆车下山,又怕又喜,返回成都当晚黄梅姐请客吃饭; 2009.01.30(大年初五) 下午百花潭公园全家人留影,么么和我到淘书斋淘到旧书若干,计79.5元,晚与么么整理照片至十一点; 2009.01.31(大年初六) 飞离成都,欢乐在瞬间幻化成梨花雨中的倒影…… 昙花·旋转木马·凤凰·哈雷彗星昙花·旋转木马·凤凰·哈雷彗星 ——《十七年蝉》散记
1、 昙花 黑暗中蛰伏十七年,一朝得见光明,即匆忙长成、羽化、交配、生育,然后瞬间老去、身逝、乃至腐朽成泥…… 悲欢离合全在春末夏初上演,之前再长的忍耐不过是无数单调的瞬间。 到底是,长久的缄默唤起了无尽的回忆,还是短暂的绚烂燃烧了漫长的一生? 生命是一出畸形的独幕剧:九分序曲,一分悲剧;或者,一份序曲,九分悲剧。
2、 旋转木马
她说:
我们和蝉们一同轮回。
十七年前蝉出现的时候,我刚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这次蝉出现,当时的小女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等下次再见到它们,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成了祖母?
3、 凤凰
新生的力量,从人间埋进地狱,如同沉河者让水际坚定地没过头顶。
它会重回人间;却不过是为了,寻一个末日。
我之不解蝉之死生,
如同蝉之不解我之生死。
4、 哈雷彗星
十七年,十三年,或是十九年。
我会在哪年遇见你呢?
又或者,我已经遇见了你呢?
十七年蝉 Brood X
昨晚听说了十七年蝉的故事。
自小他们便生活在黑暗的地下,靠吮吸树根的汁液维持生命。阳光钻不透土壤和落叶的厚重敷盖,只好让十七年蝉们终日与古老的根茎、腐烂的遗体、以及其他微小的生命相伴。生命无声无息,任谁也无法察觉,猎人们xisuo的脚步下,竟埋藏着微薄却又庞大的力量。
蛰伏十七年后的春天,当老树抽出新枝、蓓蕾绽放花瓣,当鸟叫虫鸣莺歌燕舞重新回到森林的时候,沉睡的封印被突然揭开,十七年蝉的体内会突然蠢动起新生的热情,想要破土而出。这是一场集体行动,所有的十七年蝉都在这时被唤醒,他们一个接一个顶开土壤、枝叶和碎石覆盖的重压,无所畏惧地冲出地狱,冲向阳光明媚的天堂。
这些地表的陌生访客顷刻间爬满森林中每一条路径,并占领每一棵树干。他们紧紧地抓住树皮,激动地褪去蝉壳,在不断的颤抖中抽出透明的乳白色蝉翼,然后挣扎着撑开。阳光从林间的缝隙中倾泻下来,抬眼望去,森林里到处都是淡褐色的蝉蜕,像琥珀般挂在树上闪闪发光,纤细的纹理清晰可辨。
羽化后的森林变成了十七年蝉的天下,他们布满了树枝,贪婪地吸食着春天新生的液汁。慵懒的生活足以麻醉他们的神经,间或,他们会不留神跌入水中或地面,然后变成鳄鱼、鸟类或其他动物的美餐。
不过,仍有幸存的十七年蝉开始寻找爱情,对于雄蝉来说,这甚至是生命唯一的目的。他们引吭高歌,大声招徕雌蝉,一时间,尖锐的声音在树林里此起彼伏。终于,身边一只小眼睛、细胳膊的雌蝉吸引了某只雄蝉的注意,他靠近她,轻轻地吻她,请求她做自己无数孩子的母亲。他在新婚之夜为爱情献出生命。
不久后,寡妇怀孕了。这是一位坚强的母亲,她腆着大肚子爬到树枝上,奋力将树枝划开一个小缝,然后小心翼翼地地将虫卵产在缝隙里。她非常用力,因为肚子里有几百个孩子。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做母亲,没有经验,但是本能足以让她圆满地完成任务。当最后一个孩子落定的时候,母亲已经精疲力竭,颤抖的手足再也无法站稳。她查看了一遍这个简陋而安全的小窝,最后同孩子们的父亲一样,在一阵眩目中,跌下了云端。
就这样,几个星期以来,有无数的十七年蝉先后死去,他们轻巧的身躯像落叶一样飘零树下,零落成泥碾作尘,最终化为自己赖以生存的大树的养分,回归自然的怀抱。
……
春天过去,再过几个星期,林间吹起了夏的暖风。孩子们在这时出生,他们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亲生父母,但却默契地知晓自己的宿命。他们从树上爬下,钻入地里,重复十七年漫长却又短暂的一生。
自此,森林里再也听不见十七年蝉的声音,那薄如蝉翼的生命,又再一次地隐没在岁月的窀穸(一曰長埋謂之窀,長夜謂之穸。——康熙字典),等待十七年后的涅磐……
注:十七年蝉,同翅目。北美洲一种穴居十七年才能化羽而出的蝉。它们在地底蛰伏17年始出,尔后附上树枝蜕皮,然后交配。雄蝉交配后即死去,母蝉亦于产卵后死。科学家解释,十七年蝉的这种奇特生活方式,与生命的“质数现象”有关,为的是避免天敌的侵害并安全延续种群,因而演化出一个漫长而隐秘的生命周期。 十七年蝉是“周期蝉”(Magicicada)的一种。根据他们出现的年份,周期蝉被分为30个“群”。群1号到17号是十七年蝉,群18号到30号是十三年蝉。一些群并不存在,但为了方便起见而保留。群4号已于2003年出现。而下一次的十三年蝉为将于2011年出现的群19号。群10号,一种十七年蝉,已经出现于2004年5月的新泽西州和北卡罗莱纳州。 欢乐的救赎终结一词,像筝曲《渔舟唱晚》的最后一个泛音,令人怅惘。为什么?我却无法回答。
猫走后我独自在家,家里一切照旧,电视里依然呱唧呱唧,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假期还没有结束,我突然生出一种宴席将散的感慨,扑簌扑簌掉下泪来。想想并未发生什么,不知怎么就是叫人难以释怀。
记得在大学时,每年刚开学的第一天我都会逃课,不解第一天的学堂生活竟变得如此难以忍受。这只是一例。遂想起小时候得奖的情景,颁奖当时并不觉怎样,倒是得奖之前的期盼叫人心生快意。这又是一例。它们之间有一种同源的东西。用统计学的术语来比拟,那么,生活它像某种偏态分布,极点就是故事的高潮或结尾,以心灵感受的浓烈程度为轴,这种分布无疑是具有“瘦尾”的。就以上两个事件而言,温馨褪去的仓促与幸福来临的前夜,是高潮(结局)的两翼,极点前欢乐缓慢累积,极点后欢乐一泻千里。任何故事的终了都蕴藏着一种隐约而沉甸的失落感,沉静其中的人终将抽离回身,而这对悲观主义者来说,显得尤为艰难。
然而在我看来,“伤逝”这样的感情缺口却并不能以简单的快乐来填补。因为,时光无法倒流,事件无法复制,由事件生出的悲喜亦失而不得。简单地复制只能徒增“物似人非”的感慨,“欲语泪先流”的痛苦更何以堪。所以,欢乐这种东西,无药可救,唯一能救赎的,只是忍耐,让时间的粗糙的双手抚摸你隐隐作痛的伤口。就像那最后一个泛音,余音空荡悠长,让你在无尽的回味中惆怅,然后,
遗忘。 文明楼·文峰塔·其他在这里贴一些故乡的小景。 我总是试图记录下每一段光阴的脚步, 好在多年以后,为回忆留一扇若隐若现的门。 文明湖边小亭的穹顶,回环工整,从下面仰望让人眩目。 文明湖边的文明楼,这是我高中时代常常留连的地方,楼下就是校长办公的地方了。 傍晚,一位老者在文明湖边垂钓,宁静湛蓝的景致叫我不忍离开。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叫做白鹤亭,在龙泉中学里。高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这里曾是我们的清洁区。最后离校的时候,几个好友还一同去过那里。 路边的花草,觉得是很美的风景,几枝狗尾巴草让画面动静相宜。 一直不知道龙泉公园里的这位仙女是谁,很小的时候她就在那里了。95年,家里唯一一次全体出游,就是在她面前合的影。 盆景园中的爬山虎,注意它的角,星星点点,非常可爱。 门径两旁的一对狮子,精巧玲珑。以前游玩的时候都不曾注意过。 窗子隔开风景,让世界错落有致。 伞下的绚烂。我会永远记得这把绿色的小伞,它是妈妈的爱伞。 文峰塔塔墩的造型,八个角,形象各异,个人觉得有些胡虏蛮夷的味道。 塔身的石龛里,一位道人已修炼百年。 石龛上的字刻:云汉昭回,气势非凡。 “文峰塔”,建于同治年间。 贝 彩——评“毕加索:材质的诗句(Picasso-Versos con la materia)”展览作品
我深信,这些作品体现出了一种原始的、自由的美。
毕加索的选材直接而质朴,包括各式脸谱、山羊、鸟、鸽子、猫头鹰、鱼、神、女人、男人、骑士以及各种或简单或抽象的元素,这种广泛的选材充分反映出作者天马行空般狂放不羁的艺术冲动。 作者用于表现这些题材的载体也异常直白,不是圆盘、方砖,就是拉坯罐,规整或不规整的,完全脱离了雕琢造型而依附于陶瓷本身所固有的日常性,就像一块肥沃的土地被艺术家的犁耙翻掀、开垦,却丝毫无损作品的表现力。 在作品的装饰性上,毕加索在油画、图画和插画等其他作品中所展现出来的色彩运用理念,在陶瓷作品上亦展露无遗,钴蓝色、铜绿色、紫罗兰色和品种繁多的珐琅让人目不暇接;或清新(星星中的脸,1947年)、或浓烈(大胡子男人之妻,1953年)、或明艳(四条彩色鱼,1947年)、或沉静(面具,1956年)、或拙稚(山羊头侧面像,1950年)、或繁郁(动机(45号作品),1963年)、或古怪(烦恼的农牧之神的脸,1956年)、或写实(在稻草窝里的鸽子,1949年),强烈的颜色对比(女人脸,1953年)、冷静的色系搭配(景色,1953年)、跳跃的冷暖映衬(面孔,1960年)、厚实的大块层叠(侧面像,1953年)……无数种相异的印象强烈地冲击着人们的视觉,使我们的大脑中不断开出奇异绚烂的花朵。 作品的构图手法多样,尽管多数情况下以表现题材为视觉中心,然而脸(59号作品)中的弧线切割、脸(101号作品)中的水平分层、动机(17号作品)中的离心漩涡、四条彩色鱼(1947年)中的直线对交,这些构图方式又突破了循规蹈矩的视觉中心的稳定,表现出作者变化多端的布局技巧。 细部处理的精妙是这批陶艺展品的一大特点。大胡子男人之妻(1953年)是其中一个范例。陶罐的把被作者巧妙地处理成女人脑后高高翘起的辫子,细绳一样的辫子和整个罐身所构成的鼓胀的脸庞形成鲜明的对比,加上黑色与水绿的敷陈交织,强烈地散播出的一种夸张的、奔放的艺术张力。罐中罐(1954年)这个标题就已经透露了作品本身如俄罗斯套娃一样层层嵌套的奇异特质,虽然是立体作品,但是作者却将这种嵌套的艺术平面化,将里层“嵌套”在外层的表面上,仿佛是经过透视而看到里面。由于黑白色对比的处理,绘制在罐身之上的彩罐甚至比陶罐本身更加动人,并且很容易造成罐把直接承接在绘制彩罐之上的视觉错觉。再如Yan-罐(1952年),同大胡子男人之妻(1953年)一样,作者对器皿把手进行了装饰,使作品呈现出狸猫的造型,不仅健壮的尾部尽显灵活,而且从侧面看,这只狸猫甚至还嘟哝着嘴巴,蜷曲着前爪,显得异常生动。另外还有木制猫头鹰(1969年),毕加索对器皿的躯干进行了大胆的修改,使头顶与尾部的阔口遥相呼应,一气贯通……这些瓶罐,件件都是貌似粗制之下的精细雕琢,浑身散发出质朴而灵动的艺术气息,展现出作者无尽的想象力。 就艺术加工手法而言,毕加索也是独具匠心。展览的策划人Dorores Durán Úcar曾经撰文介绍说,“他(毕加索)创造了新的雕刻、绘画方式。”他“在釉底料和影线方面用新方法装点杯子,盘子和地砖”,“除了用拉坯机加工罐子”,他“切割以及在坯泥上直接造型”。“在简单地切换中,这位大师用真正的艺术,用能够得到比绘画或雕塑更广泛受众的理解的艺术创作原则,取代了陶瓷手工艺的定义。” 这真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毕加索用烈火一样的热情烧制浊泥和清水,将最绚烂的梦想托付给最朴素的质地,粗暴却不乏细腻,直白而又隐秘。原始的象征表现力因为作者的不羁想象而变化多端,宛如黯白的贝彩,在阳光下突然放出了奇异的光芒。
零四年的蛛丝马迹“我想写下欢乐/可为什么/写下的/却总是哀伤” ——题记 无意间翻到一些之前的电邮。 有一首骆驼写给我的诗: 匆匆迫迫,北归行客。 疏疏落落,枕边书册。 沉沉冗冗,革囊行裹。 萧萧离离,临行暮色。 未及闻者,君之骊歌。 未及询者,君况若何? 一去今日,千里两隔。 祈自珍重,安顺福多。 江南江北,山长水阔。 查看日期,是零四年七月份。那之前一年,我也写过一首《无题》。已经不记得她那首是否是应和之作了,只记得她写诗给我前的某天晚上,我们一起在樱顶聊天,按她的原话说,那叫“上樱顶看星星啃馒头喝酸梅汤,外加喂蚊子”。她说她一定要在将来的某天,备上“佳酿、点心”,“至高檐对月有秋虫处,待君前来一叙。”我知她所谓的“佳酿”和“点心”,不外乎就是食堂里一塑料杯果汁,楼下小卖部里的一卷绿豆饼,或者还有她爱吃的炒粉和我爱吃的西瓜。不会再比这更奢侈了。对酒当歌一年后,我保研,她工作,一夜间散开了去,隔了天涯。 电邮里还见有孔方兄的片语。“Actually I just woke up.”开头不加称呼,然后例行公事一样列出roombuildingstreetcountyzipcode,通知我他在那边的地址,再无其他。大条宛如其人。那是零四年元月。我记得元旦一早,接到“+19……”字样的陌生电话,电话那头他漫不经心地吐出“新年快乐”几个字,在我的听筒里呼出温带海洋上空的凉风。那之前半年,他从学校突然消失,那之后也稀稀落落联系过几次,再后来就渐行渐远,至今日完全失去了联系,想当年他有关人生三部曲“娶妻,赚钱,拿绿卡”的豪言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实现吧。 或又发现有蕾蕾的论文、儿子的破落照、胖胖的farewell、大鱼的圣诞贺辞、利物浦先生的复信……蕾蕾在毕业后去了北京,现在不知在何处微笑着看我;儿子去了上海,偶见他在燕窝里嘲笑我的衣着;胖胖早已“恩断义绝”,我曾在火车上遇见他的邻居但打听未果,也许去了美国;大鱼留在海洋馆,因为金屋藏娇所以疏于联系,也不知我曾经送他的“八千代”是否还活着;听说利物浦先生更是自己做了热气球飞到秘鲁,现在怕是在塞维利亚当理发师吧…… 这所有的信笺,所有的人事,都只是,停留在二零零四年,沉淀在邮箱的最底层,其后便再不曾翻起。聚散难料。短短四年足以将那些鲜活的笑靥漂成断线的皮影。就像歌里唱的:他们都老了么?他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零四年的蛛丝马迹已泛出潮湿的霉味,像一把刺鼻的茴香,熏出我久违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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